測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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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到鎮小的時候已近正午, 三個老師滿頭大汗，學生們坐在後座也是饑腸轆轆。
何校長遠遠指了一下一道一人多高的紅磚墻“那就是鎮小。”就帶著一行人找了個小館子吃飯。
小館子雖小, 但是吃的還真不少，有早點包子饅頭稀飯，還可以點菜單炒。
“想吃什麽？點點小炒吧。”胖胖的老板娘指著店後面靠墻桌子上放著的一排菜。“青菜、葷菜都有！”蘿蔔、白菜、小蔥……五花肉、豬尾巴……
“你們吃什麽？今天以你們為主！”袁樹楓問三個小學生。
三人把圍巾摘下來，互相看了看，這個事情就落到了年齡最大的楊小蓮身上。
“都可以。不過下午要考試，清淡飽腹為主吧。”楊小蓮選了一個安全答案，現在都十二點多了，今天過來花了三個多小時，代表著他們三點前就得回去, 肯定也不能覆雜到哪裏去。
決定權在老師們手上, 他們不常上街，其實都可以, 但是不答又顯得太拘謹。
“行, 就清淡飽腹為主。”何校長看著桌子上的菜，“一個白菜炒粉絲，一個小蔥炒蛋，再要一個小炒肉。快一點啊, 我們趕時間。”
一直沒說話的楊超美老師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快點啊。我們一點半要考試。”
“好的，好的。”老板娘邊答著, 就邊給幾個盛飯了，“大火快炒。”
幾人圍了一個小圓桌，張小玉把自己的東西都放在一個椅子上, 把桌子上放著的小碟子、筷桶收拾了一下。
楊小蓮從背包裏掏出玻璃瓶，拔掉塞子, 還好，玻璃瓶用布袋子裝著，並不冰涼，她咕嚕嚕喝了幾口，看了一眼張小玉，她接過去也喝了兩口。
等老板娘將幾人的米飯盛好，前店跟後廚相連的臺子上已經出了兩個菜，白菜炒粉絲和小蔥炒蛋。
幾人也不客氣，趕緊開吃，小孩子本來消化就快，幾個大人今天騎了一上午的車也是累得不行。
幾人一言不發飛快地吃著飯，現在已經快一點了。
“哎，老板。現在有什麽吃的？”正當幾人快結束的時候從門口傳一把沙啞的聲音。
楊小蓮擡頭看去，一個勾腰縮背的黑臉老頭穿著一身洗刷幹凈的中山裝正把自行車往路邊停，中山裝的褲子上已經沾了不少灰塵。
旁邊跟著一個壯實的小男孩，背著一個自家縫制的小書包。
哎喲，這個小男生長得好正太啊。楊小蓮在腦海裏驚呼，就是穿得破爛了點。
短短的黑頭發，兩道濃眉有棱有角，白晰的臉蛋上還有兩個深深的小酒窩，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打量著正在吃飯的一行人。
縮小的男版袁立，恩，四肢身型都加粗一點。
楊小蓮碰碰坐在旁邊的張小玉，示意她往外看。
張小玉看看外面的人一臉疑惑。
沒什麽啊。
老板娘看著風塵仆仆的兩人，走到門口掀了掀籠子。“還有兩個包子，一個饅頭。不過都冷的。”
“……冷了沒事！”老頭邊說邊從口袋裏往外掏錢。
“我們也是去鎮小考試的，還有半個小時呢。”楊小蓮放下碗站起來，“店裏有熱水，可以就著熱水。”
黑臉老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有熱水嗎？”
“有！有！”老板娘拿起旁邊的盤子裝面食。
楊小蓮走到店後面倒了兩碗熱水出來，放在另一邊的桌上。
老板正好也把盤子放了上來。
“姜山！進來。今天中午咱就將就著吃點。等考完試出來咱再吃點好的。”黑臉老頭招呼著小男孩。
姜山眨巴著大眼睛，走到老人剛停下的二八大杠旁邊，左手扶把手，右肩扛大杠把自行車往旁邊的屋檐下扛了幾米。
嗯？一屋子的人有片刻呆滯。
楊小蓮自問扛不動家裏的二八大杠，張小玉那輛女士小車她勉強能扛得動。
“山裏孩子就是力氣大。”黑臉老頭笑呵呵呵地在旁邊桌子上坐下，姜山也很快地進來在對面坐下。
楊小蓮倒完兩碗水就給自己的玻璃瓶灌滿了水，又另外拎了一個滿的熱水瓶過來。
正好其他人也吃完了，飯菜一點沒剩。
給每個碗裏都倒滿，大家都開始呲哈呲哈地喝著水，這就是最後的一道湯了。
趁這功夫，楊小蓮拉著張小玉去上了個廁所。
兩桌人沒再說話，但都默契地保持了步調。
楊小蓮註意到黑臉老頭把一個包子一個饅頭都遞給了小男孩，自己就啃了一個包子。
等兩隊人馬走進鎮小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一點一刻了。
“校長，還有十五分鐘就開始了。”楊超美看著手表，有點焦急。
何校長不急不忙地，“急什麽，咱們不來，開不了場。”
“哎！哎！”剛進鎮小的大門，遠遠地就有人在屋檐下招手了。“燕子小學？王巴墩子小學的？”
“燕子小學！”
“王巴墩子小學！”
兩隊人趕緊應著。
走廊下站滿了人，有人迎了上來，一臉焦急，“何校長，吳校長，你們也快一點，馬上開始了，就等你們了。”
“這不還有時間嗎？我們可是翻山越嶺來的。我們學校的三個到了。楊小蓮、張小玉、嚴雲飛！”
“我們墩子小學姜山！”
“最後十分鐘了。什麽東西都不用帶，直接進教室。”來人指著教學樓的第一間教室。
“老師，你們廁所在哪裏？”楊小蓮問，張小玉一臉問號地看著好友，兩人剛從廁所裏出來。
楊超美老師一皺眉，正準備說話，被袁樹楓拉了一下。
“……那邊。”來人頓了一下，指了個方向。“快點啊，就快開始了。”
兩道身影飛快地往廁所方向跑去。
兩個女孩子把背上的背包拿下來，遞給了老師，手牽手地跑進了第一間教室。
教室裏稀疏地擺了三十幾個座位，前面貼著講臺，左右後方都挨著墻壁，座位之間拉得很開。
大部分已經坐上了人。
“楊小蓮第一列第一位；張小玉第五列第二位；”剛剛接待的人跟了進來。
教室裏小小地騷動了一下，又安靜了下來。
楊小蓮不用找，她的位子就在門口邊，桌子右上角也貼著名字。桌面上放著幾張格子紙，一支削好的鉛筆。
很快，嚴雲飛和姜山也沖進了教室。
嚴雲飛在第三排第六位，姜山在第二排第三位，四個人裏離楊小蓮最近的竟然是姜山。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老師夾著一卷試卷走了進來，他在講臺邊停下，一臉和藹地看著臺下一臉嚴肅的小豆丁們。
“……這次測試只是考驗大家平時的水平，不用擔心，放心大膽的考。來到這裏的都是優秀的學生……大家都一樣，經過了一個多月的假期……”
教室後面也進來了一男一女兩個老師。
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一群中年老師像小學生一樣從窗子、大門往裏看。
“哎喲，還怪正式呢。這座位，絕對抄不著。”
“這還把鎮初中的老師搞來監考了？三個監考，比中考都嚴吧。”
“太認真了吧！”
先前接待的人笑呵呵地招呼起大家，“哎，大家夥都別守在教室外面了。那頭的教室，裏面有熱水，還有瓜子，咱去坐會兒。”
試卷發下來，油墨還是新的。
“格子紙留一張，做最後的語文題。兩張卷子和這一張格子紙都要寫名字。”
楊小蓮先瀏覽了一下試卷，兩張試卷一張是數學一張是語文。
她先做數學，第一題計算題是乘法題，楊小蓮她們剛剛學完t一百以內的乘法，這一題大部分都是三位數的乘法，似乎有點超綱。
她也來不及多想，趕緊刷刷幾筆，填上去。三位數上都是數字的，她也得拿個格子紙打個草稿。
七、八、九月一共（）天；
……
閏年比平年多（）天；
……
似乎這張試卷比之前的難不少，楊小蓮掃了一眼教室，發現大家都是愁眉苦臉。
但是說試卷難，又難不到離譜的程度，都學過接觸過，有些老師講課本的例題的時候隨口帶過……
禿頂主考官看她往教室張望，走過來看了看。
楊小蓮回過頭，繼續答題。
刷刷，很快。
數學卷子花了三十分鐘。
換卷子。
抄寫題、檢閱題、改句子……小作文（300字左右！）
大部分題目都沒有什麽難度，除了最後一題。難在限定300字，他們剛剛才開始學寫一句話日記。
楊小蓮自己寫的日記，記錄片段等，常常超過一千字。
小作文要求寫的是一件難忘的事，她很快想好了內容。
先在格子上大概劃了一下——
起50字；
承100字；
轉100字；
合50字；
《沐浴陽光》，楊小蓮寫的是去年發大水，學校組經學生結隊回家的事。
她有點占便宜了，這件事她覺得有意義，之前在筆記本上寫過，細節歷歷在目。
花了四十分鐘把語文寫完，二十多分鐘都在寫作文，主要是在算字數。
她在寫語文的時候，禿頂的主考官就站在她位子旁邊一直沒走。
楊小蓮看了他幾次，他也不走，也就不管他了。
做完所有的題目，楊小蓮擡頭掃視了一下教室。
張小玉和嚴雲飛全部被別人擋住了，看不到。
姜山同學坐在兩米開外，鉛筆用得虎虎生風。
楊小蓮沒註意坐在她座位後面有一個短頭發的女生，一會兒就焦急地看看前座。
前座翻動一下紙張，她就瞪前面一眼，後來見楊小蓮似乎全部寫完了。她急得臉色發白，大汗淋漓……
楊小蓮看了看黑板上方的掛鐘，又花了十分鐘檢查了一下易錯題，就等著交卷了。
她輕輕移了一下位子，兩手放在腦袋後面，扭了扭脖子。
後座的女生看了看兩人之間一米左右的距離，恨恨地使勁一按筆。
“老師！我筆斷了。”她舉手道，一臉焦急。
楊小蓮回頭，把筆扔了過去。
後座的女生拿起筆，咬著嘴唇，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啪！”輕輕的一聲。
“老師，她給我的筆是壞的。”
禿頭的主考官趕緊拿著小刀過來，邊拿起一支鉛筆削，“誰的卷子做完了，筆能借一下的？”
沒人回答，姜山撲閃著大眼睛掃了一眼左手邊的女生，準備挺起的身體又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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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館子雖小, 但是吃的還真不少，有早點包子饅頭稀飯，還可以點菜單炒。
“想吃什麽？點點小炒吧。”胖胖的老板娘指著店後面靠墻桌子上放著的一排菜。“青菜、葷菜都有！”蘿蔔、白菜、小蔥……五花肉、豬尾巴……
“你們吃什麽？今天以你們為主！”袁樹楓問三個小學生。
三人把圍巾摘下來，互相看了看，這個事情就落到了年齡最大的楊小蓮身上。
“都可以。不過下午要考試，清淡飽腹為主吧。”楊小蓮選了一個安全答案，現在都十二點多了，今天過來花了三個多小時，代表著他們三點前就得回去, 肯定也不能覆雜到哪裏去。
決定權在老師們手上, 他們不常上街，其實都可以, 但是不答又顯得太拘謹。
“行, 就清淡飽腹為主。”何校長看著桌子上的菜，“一個白菜炒粉絲，一個小蔥炒蛋，再要一個小炒肉。快一點啊, 我們趕時間。”
一直沒說話的楊超美老師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快點啊。我們一點半要考試。”
“好的，好的。”老板娘邊答著, 就邊給幾個盛飯了，“大火快炒。”
幾人圍了一個小圓桌，張小玉把自己的東西都放在一個椅子上, 把桌子上放著的小碟子、筷桶收拾了一下。
楊小蓮從背包裏掏出玻璃瓶，拔掉塞子, 還好，玻璃瓶用布袋子裝著，並不冰涼，她咕嚕嚕喝了幾口，看了一眼張小玉，她接過去也喝了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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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也不客氣，趕緊開吃，小孩子本來消化就快，幾個大人今天騎了一上午的車也是累得不行。
幾人一言不發飛快地吃著飯，現在已經快一點了。
“哎，老板。現在有什麽吃的？”正當幾人快結束的時候從門口傳一把沙啞的聲音。
楊小蓮擡頭看去，一個勾腰縮背的黑臉老頭穿著一身洗刷幹凈的中山裝正把自行車往路邊停，中山裝的褲子上已經沾了不少灰塵。
旁邊跟著一個壯實的小男孩，背著一個自家縫制的小書包。
哎喲，這個小男生長得好正太啊。楊小蓮在腦海裏驚呼，就是穿得破爛了點。
短短的黑頭發，兩道濃眉有棱有角，白晰的臉蛋上還有兩個深深的小酒窩，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打量著正在吃飯的一行人。
縮小的男版袁立，恩，四肢身型都加粗一點。
楊小蓮碰碰坐在旁邊的張小玉，示意她往外看。
張小玉看看外面的人一臉疑惑。
沒什麽啊。
老板娘看著風塵仆仆的兩人，走到門口掀了掀籠子。“還有兩個包子，一個饅頭。不過都冷的。”
“……冷了沒事！”老頭邊說邊從口袋裏往外掏錢。
“我們也是去鎮小考試的，還有半個小時呢。”楊小蓮放下碗站起來，“店裏有熱水，可以就著熱水。”
黑臉老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有熱水嗎？”
“有！有！”老板娘拿起旁邊的盤子裝面食。
楊小蓮走到店後面倒了兩碗熱水出來，放在另一邊的桌上。
老板正好也把盤子放了上來。
“姜山！進來。今天中午咱就將就著吃點。等考完試出來咱再吃點好的。”黑臉老頭招呼著小男孩。
姜山眨巴著大眼睛，走到老人剛停下的二八大杠旁邊，左手扶把手，右肩扛大杠把自行車往旁邊的屋檐下扛了幾米。
嗯？一屋子的人有片刻呆滯。
楊小蓮自問扛不動家裏的二八大杠，張小玉那輛女士小車她勉強能扛得動。
“山裏孩子就是力氣大。”黑臉老頭笑呵呵呵地在旁邊桌子上坐下，姜山也很快地進來在對面坐下。
楊小蓮倒完兩碗水就給自己的玻璃瓶灌滿了水，又另外拎了一個滿的熱水瓶過來。
正好其他人也吃完了，飯菜一點沒剩。
給每個碗裏都倒滿，大家都開始呲哈呲哈地喝著水，這就是最後的一道湯了。
趁這功夫，楊小蓮拉著張小玉去上了個廁所。
兩桌人沒再說話，但都默契地保持了步調。
楊小蓮註意到黑臉老頭把一個包子一個饅頭都遞給了小男孩，自己就啃了一個包子。
等兩隊人馬走進鎮小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一點一刻了。
“校長，還有十五分鐘就開始了。”楊超美看著手表，有點焦急。
何校長不急不忙地，“急什麽，咱們不來，開不了場。”
“哎！哎！”剛進鎮小的大門，遠遠地就有人在屋檐下招手了。“燕子小學？王巴墩子小學的？”
“燕子小學！”
“王巴墩子小學！”
兩隊人趕緊應著。
走廊下站滿了人，有人迎了上來，一臉焦急，“何校長，吳校長，你們也快一點，馬上開始了，就等你們了。”
“這不還有時間嗎？我們可是翻山越嶺來的。我們學校的三個到了。楊小蓮、張小玉、嚴雲飛！”
“我們墩子小學姜山！”
“最後十分鐘了。什麽東西都不用帶，直接進教室。”來人指著教學樓的第一間教室。
“老師，你們廁所在哪裏？”楊小蓮問，張小玉一臉問號地看著好友，兩人剛從廁所裏出來。
楊超美老師一皺眉，正準備說話，被袁樹楓拉了一下。
“……那邊。”來人頓了一下，指了個方向。“快點啊，就快開始了。”
兩道身影飛快地往廁所方向跑去。
兩個女孩子把背上的背包拿下來，遞給了老師，手牽手地跑進了第一間教室。
教室裏稀疏地擺了三十幾個座位，前面貼著講臺，左右後方都挨著墻壁，座位之間拉得很開。
大部分已經坐上了人。
“楊小蓮第一列第一位；張小玉第五列第二位；”剛剛接待的人跟了進來。
教室裏小小地騷動了一下，又安靜了下來。
楊小蓮不用找，她的位子就在門口邊，桌子右上角也貼著名字。桌面上放著幾張格子紙，一支削好的鉛筆。
很快，嚴雲飛和姜山也沖進了教室。
嚴雲飛在第三排第六位，姜山在第二排第三位，四個人裏離楊小蓮最近的竟然是姜山。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老師夾著一卷試卷走了進來，他在講臺邊停下，一臉和藹地看著臺下一臉嚴肅的小豆丁們。
“……這次測試只是考驗大家平時的水平，不用擔心，放心大膽的考。來到這裏的都是優秀的學生……大家都一樣，經過了一個多月的假期……”
教室後面也進來了一男一女兩個老師。
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一群中年老師像小學生一樣從窗子、大門往裏看。
“哎喲，還怪正式呢。這座位，絕對抄不著。”
“這還把鎮初中的老師搞來監考了？三個監考，比中考都嚴吧。”
“太認真了吧！”
先前接待的人笑呵呵地招呼起大家，“哎，大家夥都別守在教室外面了。那頭的教室，裏面有熱水，還有瓜子，咱去坐會兒。”
試卷發下來，油墨還是新的。
“格子紙留一張，做最後的語文題。兩張卷子和這一張格子紙都要寫名字。”
楊小蓮先瀏覽了一下試卷，兩張試卷一張是數學一張是語文。
她先做數學，第一題計算題是乘法題，楊小蓮她們剛剛學完t一百以內的乘法，這一題大部分都是三位數的乘法，似乎有點超綱。
她也來不及多想，趕緊刷刷幾筆，填上去。三位數上都是數字的，她也得拿個格子紙打個草稿。
七、八、九月一共（）天；
……
閏年比平年多（）天；
……
似乎這張試卷比之前的難不少，楊小蓮掃了一眼教室，發現大家都是愁眉苦臉。
但是說試卷難，又難不到離譜的程度，都學過接觸過，有些老師講課本的例題的時候隨口帶過……
禿頂主考官看她往教室張望，走過來看了看。
楊小蓮回過頭，繼續答題。
刷刷，很快。
數學卷子花了三十分鐘。
換卷子。
抄寫題、檢閱題、改句子……小作文（300字左右！）
大部分題目都沒有什麽難度，除了最後一題。難在限定300字，他們剛剛才開始學寫一句話日記。
楊小蓮自己寫的日記，記錄片段等，常常超過一千字。
小作文要求寫的是一件難忘的事，她很快想好了內容。
先在格子上大概劃了一下——
起50字；
承100字；
轉100字；
合50字；
《沐浴陽光》，楊小蓮寫的是去年發大水，學校組經學生結隊回家的事。
她有點占便宜了，這件事她覺得有意義，之前在筆記本上寫過，細節歷歷在目。
花了四十分鐘把語文寫完，二十多分鐘都在寫作文，主要是在算字數。
她在寫語文的時候，禿頂的主考官就站在她位子旁邊一直沒走。
楊小蓮看了他幾次，他也不走，也就不管他了。
做完所有的題目，楊小蓮擡頭掃視了一下教室。
張小玉和嚴雲飛全部被別人擋住了，看不到。
姜山同學坐在兩米開外，鉛筆用得虎虎生風。
楊小蓮沒註意坐在她座位後面有一個短頭發的女生，一會兒就焦急地看看前座。
前座翻動一下紙張，她就瞪前面一眼，後來見楊小蓮似乎全部寫完了。她急得臉色發白，大汗淋漓……
楊小蓮看了看黑板上方的掛鐘，又花了十分鐘檢查了一下易錯題，就等著交卷了。
她輕輕移了一下位子，兩手放在腦袋後面，扭了扭脖子。
後座的女生看了看兩人之間一米左右的距離，恨恨地使勁一按筆。
“老師！我筆斷了。”她舉手道，一臉焦急。
楊小蓮回頭，把筆扔了過去。
後座的女生拿起筆，咬著嘴唇，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啪！”輕輕的一聲。
“老師，她給我的筆是壞的。”
禿頭的主考官趕緊拿著小刀過來，邊拿起一支鉛筆削，“誰的卷子做完了，筆能借一下的？”
沒人回答，姜山撲閃著大眼睛掃了一眼左手邊的女生，準備挺起的身體又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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